洞庭湖与沅水洪道 - 沅水尽头
镜头朝向的位置,载满车客的汽轮正缓缓离开渡口,甲板与渡口摩擦发出嘎嘎吱吱的刺耳声响,缓缓抬眼,不知什么时候,一轮柔和的橘红太阳正出现眼前。 而在我的左前方这片宽阔的水域,便是沅水在地理环境中的终点。我找到了一句话:“有人愿意绕行走桥,有人愿意等待坐船,桥有桥的便捷,而船有船的自在。 这多像世间的路 — 终点或许相同,但抵达的方式,本就是选择的一部分”。
二〇二三年端午节,我第一次到访安江,这里有一弯江水,一篇蓝色屋顶的房子。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但是我知道袁老师,所以他待过的地方,我就想去看看。 出高铁站,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层峦叠嶂的群山,对岸的雪峰山隐匿在云雾之中,这里群山环绕,宁静僻美,仿佛在梦中见过。 我想起自己家乡也有一条河,他叫府河,它来自北方,一路向南,而沅江从南方来,一路向北,它们来自不同的远方,奔向彼此的方向,它们终将在长江相遇。 相隔千里,居然是连着的,两座城镇,原本以为会全然陌生,却发现它们竟是同一支语言藤蔓上开出的两朵小花,隔着山河,各自芬芳。 寻江记的意义,或许就是在于此,去寻找那些形成了现在的我们,哪些山与水的细节中,隐藏着我们身上的某些特质,哪些地方的风景,能让我们在其中找到共鸣。
你可以跟着我的镜头,一起探索这些美丽的地方。
这是一次没有预设答案的出发。 一切始于龟山上的一次凝视。我望见她雕像的视线,固执地偏向西南。 我用手机地图验证,那条虚拟的延长线,穿过山河,精确地指向一个遥远的地名。一个决定悄然落地。 这部短片,是关于 “凝视如何触发远行” 的记录。它没有宏大的解说,只有真实的发现与沉默的对话。我试图用镜头,去翻译一道跨越百年的目光。 至于那道目光的起点,那片名为溆浦的山河——那是下一次出发的故事。
如果第一集是关于“望向哪里”的追问, 这一集便是关于“从何望来”的探寻。 一切,或许都始于一个孩子最朴素的提问:“爸爸,向警予是谁呀?”,父亲说:“所以你应该去看一看啊” 溯江而上,抵达溆浦,凝视不再是单向的。我触摸她门前的老树,感受江水的温度,环视四周高耸如云的山峦屏障,辨认笔记里清秀如同学的笔迹……试图为那道宏大的目光,找到它最初、最具体的像素。 这是一次逆向的溯源:从终点,回到起点;从符号,回到人。最终,是为了回答那个问题,并把它传递下去。
沅水在此拐了一道最深的弯,环抱古镇安江。 这里是袁老师生活和工作数十年的地方,你是否和我一样好奇,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? 这不是一次考察,只是我的一次抵达。我用镜头记录它的码头、江水、山峦与日常。在那些安静的风景里,或许藏着关于“孕育”最朴素的线索。
愿意坐下来,听听下面的故事吗?
如果想了解视频背后的思考,可以看看这些文字
镜头朝向的位置,载满车客的汽轮正缓缓离开渡口,甲板与渡口摩擦发出嘎嘎吱吱的刺耳声响,缓缓抬眼,不知什么时候,一轮柔和的橘红太阳正出现眼前。 而在我的左前方这片宽阔的水域,便是沅水在地理环境中的终点。我找到了一句话:“有人愿意绕行走桥,有人愿意等待坐船,桥有桥的便捷,而船有船的自在。 这多像世间的路 — 终点或许相同,但抵达的方式,本就是选择的一部分”。
直至真正站在这里,我才发现我的想象确实够苍白的。眼前的溆浦,舒展在群山环抱的宽阔盆地中,最近的青峰也退成了一道遥远而温柔的边界。 而溆水也并非想象中的细流,它竟如此宽阔沉静,泛着天光,像一条被大地珍藏的玉带,从容地穿过田野与城镇。
这里是雪峰山的势力范围,这个地方像一张被揉搓过的纸,而安江就在这张纸的褶皱之中,一条蓝色的河流从棱角硬挺的褶皱中来,在这里绕了一个大圆弧,如一轮弯月,包裹着这片相对柔和的地方,接着又钻进褶皱之中。 这里原本是黔阳政府旧址,黔阳当过千年州府,后来降为县,再后来连县都不是了。但这不影响沅江绕着镇子的边缘,如一轮弯月,贴着雪峰山脚下安静地流淌着,安江镇就栖息在这轮弯月的月湾上。
有些风景,是双脚未曾抵达之前,连想象都无从着力的